從一盤芝麻菜說起

買了一整盒的芝麻菜 roquette (arugula),當作餐前沙拉吃。在台灣時曾試著叫過,結果一台斤竟然要450-500元!也就是比雞肉和豬肉都還貴,比較起來,國民基本炒菜的高麗菜,一台斤不到50。菜商解釋是因為叫的人不夠多,所以產量少,價格也被拉高。並不是因為芝麻菜難種,或是台灣氣候不適合。結果來了這裡,便宜得不得了,餐餐吃,和吃炒高麗菜一樣輕鬆平凡。

太忙沒時間煮飯,就會自己做份綜合冷盤:燻肉、乾酪、幼條瓜、芥末、長棍麵包。和店裡賣的沒兩樣。不同的是,燻肉有十多種可以挑選,乾酪更不用說了,從軟到硬,國產的到進口,大量生產的到傳統工藝,各式各樣,眼花繚亂。重點是,都很便宜,價格只有台灣的一半左右吧。

來了法國之後,開始天天喝紅酒,基本上每三天兩瓶吧。那不是種像酒鬼般的喝,而是隨意,中午配午餐來個一杯,下午下課後來個半杯,晚上吃飯當然也要配,在寫遊記時再倒杯助興。原因無他,就是便宜好喝種類多。法國人大多去超市買酒,種類很多,有3-4排,絕大部份都是法國酒,很少看到新世界的酒。售價從3歐元(台幣120元)左右開始,大多數都是8歐元以下的。Languedoc-Roussillon 有近3千平方公里的葡萄園,是波爾多Bordeaux地區的3倍。但是它沒有AOC產地的標籤,所以不管是名氣或價錢都比不上法國其他有名的產區。我買的酒都是4-5歐元一瓶,多數都是所謂的"桌上酒 vin de pays (table wine),它恰好是法國生產桌上酒的大基地。它的特色就是便宜容易喝,單寧低,不需要醒,開了就可以喝。當然它不像波爾多或勃艮第的酒莊等級酒,有複雜的層次等等。就好像台灣人喝茶一樣,很少人有時間天天講究茶道/茶藝,泡了就喝!紅酒是法國人生活的一部分,方便、便宜、好喝最重要。

講了半天,其實我的結論很簡單,同樣的菜色,如果你一定要強調原汁原味,都用進口貨,當然也可以,但是相對的,售價就需要拉高。結果變成,明明是平民式的料理,卻變成高不可攀。這樣做,口味不一定會比較道地(因為畢竟同樣的東西,台灣的氣候做出來一定會略有不同)但是定價訴求就走位了。你對一瓶3000元的酒的期待,和對一瓶300元的就一樣嗎?我想這也是台灣人對法式料理,還大多停留在高檔、昂貴、的刻板印象。我比較希望做到的,是把法國人在當地的優閒的生活方式呈現在 Rue 216,在這當中,價位的訴求就很重要了。一定要在進口和當地食材,定價上找到一些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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